为服务构建“双循环”新发展格局,河北优势产能“走出去”亟需确立新的战略导向,认识和把握优势产能“走出去”的新趋势并据此打造优势产能“走出去”的“升级版”,以推动新发展格局下我省优势产能“走出去”高质量发展。
优势产能“走出去”的新导向
优势产能“走出去”不仅是我省化解过剩产能、推动产业转型升级的重要路径,也是我省基于区域比较优势融入共建“一带一路”的关键抓手。在“双循环”新发展格局这一新背景下,我省优势产能“走出去”应明确赋能“双循环”的内在逻辑,确立高站位的优势产能“走出去”新导向。
从赋能“双循环”的内在逻辑来看。在国内循环方面,我省优势产能“走出去”能通过化解优势过剩产能存量、疏解潜在的产能增量助力结构调整升级,是推动我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提升产业供给质量的市场化、国际化路径,也是多年来我省优势产能“走出去”的基本导向;在国际循环方面,我省是全国首批国际产能合作示范省,优势产能“走出去”是我省最有特点也最有亮点的开放板块,是我省更高水平对外开放和服务国际循环的重要战略支撑。
从确立高站位的“走出去”新导向来看。全球价值链竞争是国际竞争的核心,也是“双循环”下实现更高水平国际循环的集中体现。“双循环”下我省优势产能“走出去”,既要服务于化解过剩产能、助推我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国内循环,更要树立以优势产业全球化布局、强势参与全球价值链竞争,服务更高层次国际循环的高站位,提升优势产能“走出去”的广度、深度和高度,在优势产业领域全新打造具有一定主导权的全球价值链或向全球价值链中高端攀升。
在高站位的“走出去”新导向下,河北率先在相关国家打造具有主导权的优势产业区域价值链,并以此为基础寻求在全球价值链的竞争优势,从而提升我省优势产能“走出去”的层级与水平。
优势产能“走出去”的新趋向
近年来,随着共建“一带一路”高质量发展和优势产能“走出去”的深度推进,我省优势产能“走出去”开始呈现出一些新的发展趋向。
载体园区化。境外园区具有配套协同、降低成本、共御风险、政策优惠等内在优势,是我国优势产能“走出去”最便捷、最经济、最安全的承载平台和复合功能载体,有助于我国优势产能规模化、协同化和高质量“走出去”,对于共建“一带一路”国家投资而言,具有更为特殊的战略意义。近年来,我国优势产能“走出去”已从分散的单体项目落地,走向以园区为空间载体的群体集聚式布局,境外园区正成为优势产能“走出去”的首选承接体、主要聚集区和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的重要抓手。近年来,我省优势产能“走出去”也开始呈现载体园区化发展态势,早期成功投资的生产性项目,大多开始拓展建设园区,以延伸产业链、聚集相关产业。
产业高端化。一是产业内的“走出去”升级,即我省企业境外项目利用境外市场、技术向高端化攀升,进而带动整个产业的升级和对全球价值链的深入融入与价值获取。以我省钢铁产业“走出去”为例,河钢塞钢依托“近水楼台”的区位优势大力开拓欧盟市场,近年来不仅大部分产品成功进入欧盟市场,而且开始向欧洲高端白色家电生产商和汽车用钢市场渗透。敬业英钢是继河钢收购塞尔维亚钢厂后,我省第二家钢铁企业对欧洲钢铁企业的跨国收购,敬业收购英钢后借助英钢的先进技术、优势产品和市场影响力,快速进入欧洲高端钢材产品市场,通过技术与产品升级向高端化演进,同时带动我省钢铁产业结构升级和深度融入全球价值产业链。二是“走出去”产业层次的升级,即随着“走出去”领域拓展,越来越多的层次较高的产业开始“走出去”。我省国际产能合作实施方案中明确的十大重点产业不仅聚焦钢铁、水泥等传统优势产业,也涵盖装备制造、高新技术等新优势产业。近年来,随着长城俄罗斯图拉工厂项目的落地及其随后连续在印度、泰国和巴西的产能布局,我省优势产能“走出去”产业层次的升级初现端倪。
企业跨国化。行业领军企业是我省优势产能“走出去”的引领者和中坚力量,也是我省企业跨国化发展或跨国公司成长的母体,我省优势产能“走出去”的先导项目、标杆项目几乎都来自我省优势产业领域的领军企业。近年来,随着我省优势产能“走出去”全球化布局的加快,我省正在形成一批具有全球视野、利用全球资源、技术和市场,以寻求全球竞争力的跨国公司,比如河钢塞钢借助河钢集团规模化采购和销售的全球贸易渠道优势,面向欧洲市场打造“欧洲最具竞争力钢铁企业”等。
打造优势产能“走出去”的升级版
我省优势产能“走出去”需遵循新导向、顺应新趋向,聚焦“走出去”主要载体(境外园区)、最大制约(境外融资)、突出问题(风险防控)三大重点,总结借鉴省内外优势产能“走出去”的经验做法,设计“升级版”推进举措。
合作化建设园区。境外园区资金压力大、财政性支持较少、回报慢且具有较强的不确定性,因此,园区建设不能过度依赖中长期债务性融资,需要精准引入有园区开发经验且有相关运营管理能力的战略投资者进行权益性融资和多方共建,包括与最契合境外园区投融资需求的开发性金融单位开展开发性合作,与东道国当地政府和投资机构的本地化合作,以及与国际战略投资者的国际化合作。
高站位拓展融资。一是要顺应企业跨国化、产业高端化趋势,前瞻性谋划国际化融资。优势产能“走出去”要改变对国内融资的单一依赖,顺势推动境外优质项目从国际市场融资,推动融资方式升级,探索形成“境外项目、境外发展、境外融资”的融资模式。二是要利用国家政策红利引导、创新境外融资,包括充分利用国际产能部省协同机制政策红利的机制性政策融资、政策性金融机构战略引领效应的机构性政策融资和自贸区开放高地制度红利的改革性政策融资。
体系化防控风险。优势产能“走出去”是高风险的境外经营活动,境外投资风险防控一直是优势产能“走出去”中最突出的问题,也是一个涉及双方政府、专业机构和企业自身等多层面的系统工程。要确立系统化的风险防控思维,整合目前各相关层面碎片化的风险防控安排,构建整体化的多层面风险防控体系,以“体系化”优势构筑“走出去”风险屏障,包括政府层面的国际合作机制性防控、机构层面的专业性防控和企业层面的自主性防控。